六月的风裹着栀子花的香，卷着城市午后的燥热，吹得朱小帅后背的白衬衫贴了层薄汗。
他攥着皱巴巴的入职通知书，指节都捏得发白——这张纸是他挤过三十多场面试、吃了半个月泡面才换来的“入场券”，纸边被反复摩挲得发毛，上面“星奢集团生活助理”几个字，是他现阶段能抓住的最大希望。
眼前“星奢集团”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摩天楼的冷光，旋转门缓缓转动，把他的影子缩成局促的一小团。
门口的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，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，朱小帅下意识地把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往身后藏了藏——包里只有一套换洗衣物和昨晚没吃完的半袋饼干，和这栋楼的奢华格格不入。
“朱小帅是吧？
跟我来，苏总在顶楼等你。”
HR林姐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过来，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脆得像敲在他的神经上。
朱小帅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，余光瞥见大厅展示柜里的限量款包——黑色的皮质泛着细腻的光泽，金属扣上的Logo闪着冷光，旁边的价签数字长到让他心跳加速，那金额够他在出租屋吃整整一年的泡面。
“苏总是我们集团最年轻的CEO，做事雷厉风行，你以后跟着她，机灵点。”
林姐边走边叮嘱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，“她不喜欢迟到，也不喜欢出错，你记住了。”
朱小帅赶紧点头，手心冒出一层薄汗。
他想起昨天晚上在出租屋里，妈给他打视频电话，说“眼尾的痣是招贵人的，到了大城市好好干”，当时他还笑着答应，现在却忍不住担心——这贵人要是个“工作狂”，他以后怕是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。
电梯一路飙升到三十六楼，失重感让朱小帅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他偷偷理了理衣领，又摸了摸眼尾那颗痣，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洗得有些变形的衬衫，头发是早上在公共卫生间随便梳的，和这电梯里的奢华装修格格不入。
顶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，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。
总裁办公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，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，身影挺拔，正低头看着什么。
林姐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，像冰镇过的泉水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进。”
推开门的瞬间，朱小帅的呼吸顿了顿。
办公室很大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风景，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办公桌后坐着的女人，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，露出线条干净的脖颈，耳坠是一颗碎钻，在光线下晃得人眼晕。
她指尖夹着一支银色钢笔，正低头批改文件，手腕上的手表是简约的款式，却透着低调的奢华。
听到动静，她抬起头，那双眼睛很亮，却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，扫过朱小帅时，带着几分审视：“你就是新来的生活助理？”
“是、是我！
苏总！
我叫朱小帅！”
他慌忙鞠躬，动作太急，口袋里的手机“啪嗒”一声砸在地板上，屏幕亮起来，是昨晚没关的外卖订单页面——上面“红烧牛肉泡面”几个字格外显眼。
朱小帅的脸瞬间烧起来，从耳朵红到脖子，他赶紧蹲下身去捡，手指刚碰到手机壳，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——办公桌上的紫檀木首饰盒倒了，一枚镶着鸽血红宝石的胸针滚了出来，红宝石在阳光下泛着浓郁的色泽，比他的指甲盖还大，一看就不是“能赔得起”的东西。
“小心！”
朱小帅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，几乎是扑过去的，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宝石，另一只温热的手也伸了过来。
两人的皮肤贴在一起，她的手很软，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，触感清晰得让朱小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大概有三秒那么长。
“砰！”
一声轻得像气泡破裂的响，朱小帅只觉得眼前一黑，身体突然沉得像灌了铅，原本能轻松碰到的手机，现在却离他越来越远。
他想抬头喊“苏总小心”，嘴里却只发出“唔嗯~”的奶音，软得像棉花糖，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视野“唰”地矮了半截，他低头一看——两只毛茸茸的奶白色蹄子，正踩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，粉粉的肉垫印出浅浅的痕迹，蹄子上的绒毛还带着光泽。
“天哪！”
苏晚晴的声音突然变了调，刚才的清冷像被按了删除键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雀跃的尖叫。
她“腾”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响声，蹲下身时，西装的下摆都沾了灰，却毫不在意地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朱小帅的背。
指尖刚碰到那团软得像云朵的毛，苏晚晴的眼睛就亮得像发现了宝藏，语气里满是惊喜：“这猪也太可爱了吧！
毛怎么这么软？
是哪个客户落这儿的吗？”
朱小帅急得原地转圈，短短的尾巴甩得像小扇子，用蹄子扒拉苏晚晴的裤腿——苏总！
我是朱小帅啊！
不是猪！
你看清楚！
我是你刚招的助理！
我刚才还跟你鞠躬了！
可苏晚晴完全没get到他的“抗议”，反而更兴奋了，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，把他抱了起来。
她的怀抱很暖，隔着西装也能感受到体温，朱小帅被贴在她的胸前，能清晰地听到她跳得飞快的心跳，像揣了只小兔子。
“没人要的话，我就抱走了啊！”
苏晚晴抱着他晃了晃，像抱着一个刚买的限量款包，嘴角的笑都快溢出来了，眼睛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，“这么可爱的猪，丢了多可惜。”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王秘书抱着一个黑色的防尘袋走进来，看到苏晚晴怀里的猪，当场僵在原地，防尘袋差点从手里滑掉。
他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语气里满是震惊：“苏总，您要的‘雾面黑银’Birkin到了——这、这是新的…宠物项目？”
苏晚晴摸了摸朱小帅的头，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绒毛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什么宠物项目，这是我的幸运猪。
以后就放在我办公室，你现在去办两件事：第一，买最好的进口猪粮，要草莓味的，别买那种加了防腐剂的，我要看配料表；第二，订个羊绒猪窝，尺寸按我办公桌一半来，要最软的阿尔巴斯羊绒，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必须送到，不能耽误它睡觉。”
王秘书愣了半天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他低头在记事本上飞快地记录：“好、好的苏总…那、那这只猪的名字？
总不能一首叫‘幸运猪’吧？”
苏晚晴低头看着怀里哼唧的朱小帅，指尖蹭了蹭他湿漉漉的粉鼻子，想了想：“就叫‘猪哥’吧，听着亲切，也显得它有气势。”
朱小帅：“唔嗯！”
（我不叫猪哥！
我叫朱小帅！
是三个字！
不是两个字！
而且“猪哥”这名字也太土了吧！
）可他的“反驳”在苏晚晴听来，只是可爱的撒娇。
她抱着朱小帅走到办公桌前，把他放在铺着酒红色丝绒的桌角——那丝绒是定制款，触感比朱小帅的被子还软，大概是用来放首饰的。
然后她拿起刚才那枚鸽血红宝石胸针，小心翼翼地别在西装的翻领上，对着桌角的镜子照了照，转头对朱小帅说：“猪哥，你看我戴这个好看吗？
昨天刚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。”
朱小帅气鼓鼓地扭过头，用猪鼻子蹭了蹭丝绒桌布——好看个鬼！
你把你新助理变成猪了！
这胸针就是罪魁祸首！
要不是为了捡它，我能变成现在这样吗？
就在这时，他的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声音大得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都能听见，打破了这诡异的和谐。
苏晚晴立刻皱起眉，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肚子，语气里满是心疼：“是不是饿了？
王秘书怎么还没去买猪粮？
办事效率也太低了。”
说着，她拉开办公桌的抽屉，翻出一盒包装精致的进口巧克力，金色的盒子上印着外文，看起来就价值不菲。
她剥了一块，递到朱小帅的嘴边：“先吃这个垫垫肚子，等会儿给你买好吃的猪粮，不委屈你。”
巧克力的甜味在嘴里化开，带着浓郁的可可香气，是朱小帅从来没吃过的味道。
他以前只吃过超市里三块钱一块的代可可脂巧克力，和这个比起来，简首是天差地别。
可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，反而鼻子一酸，差点哭出来——他一个一米八三的大男人，居然在吃总裁的巧克力，还是以猪的形态！
这要是被大学室友知道，能笑他一辈子，还得拍下来发朋友圈，标题就叫“朱小帅的魔幻人生：从泡面男孩到总裁怀里的猪”。
“苏总，猪粮和猪窝都订好了。
猪粮是德国进口的，专门给宠物猪吃的，不含防腐剂，配料表我己经看过了；猪窝是阿尔巴斯羊绒的，厂家说今晚加班赶制，明天早上七点就能送到公司。”
王秘书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张订单，看到朱小帅正在啃巧克力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，“苏总，巧克力对猪不好，容易消化不良，还可能让它发胖，还是等猪粮吧。”
“哦？
是吗？”
苏晚晴赶紧把巧克力收起来，又摸了摸朱小帅的耳朵，动作轻柔得像在摸一件易碎的珍宝，“那委屈你了，猪哥，再等一会儿，很快就能吃好吃的了。”
朱小帅趴在丝绒上，看着眼前这两个把“总裁助理变猪”当成“捡了只幸运猪”的人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想起昨天晚上吃的泡面，汤都喝得干干净净；想起挤地铁时被人踩掉的帆布鞋，鞋尖还破了个洞；想起妈说的“招贵人”——这贵人是来了，可他怎么就变成猪了呢？
入职第一天就失业，还附赠一个“抱女变猪”的诡异诅咒，他的人生好像从一开始，就跑偏到了外太空，连轨道都找不到了。
没过多久，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，市场部经理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，他穿着笔挺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看到苏晚晴桌角的猪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眼神里满是疑惑：“苏总，这是…？”
“我的幸运猪，叫猪哥。”
苏晚晴指了指朱小帅，语气里的骄傲，像在介绍自己收藏的限量版奢侈品，“你把方案放这儿吧，我等会儿看，有问题我会找你。”
“好的苏总。”
市场部经理把文件放在桌上，视线忍不住往朱小帅身上飘——这猪长得也太乖了，毛白得像雪，没有一点杂色，粉鼻子一耸一耸的，眼睛又黑又亮，看起来比苏总桌上的任何一件奢侈品都金贵。
他活了三十多年，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可爱的猪，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，却被苏晚晴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别碰它，它怕生。”
苏晚晴的语气带着几分警惕，像在保护自己的私有财产，“有什么事赶紧说，我还要陪猪哥。”
市场部经理赶紧收回手，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就匆匆离开了，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朱小帅一眼——这猪的待遇，怕是比公司的中层领导还好。
朱小帅被他看得不自在，往丝绒桌布下面钻了钻，结果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钢笔。
钢笔“咕噜”滚到苏晚晴的手边，她捡起来，却没立刻放下，反而对着朱小帅晃了晃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：“猪哥，你是不是想玩？
这可是我专门找人定制的钢笔，可贵了。”
说着，她把钢笔递到朱小帅的蹄子边，朱小帅下意识地用蹄子碰了碰，钢笔帽“咔哒”一声弹开了，露出里面银色的笔尖。
苏晚晴眼睛一亮，像发现了新大陆：“你还会开钢笔？
也太聪明了吧！
比我之前养的那些宠物都聪明！”
朱小帅：“……”（我不是聪明，我本来就是人啊！
开个钢笔有什么难的！
）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等15分钟的独处时间到了，赶紧恢复人形，跟苏晚晴解释清楚——哪怕会被当成怪物，被送到研究所切片研究，也比当一只“幸运猪”强。
至少做人的时候，他还能自己吃饭、自己走路，不用靠别人喂，不用被人抱来抱去。
可苏晚晴显然没给他独处的机会。
她处理完文件，就把朱小帅抱在怀里，一边看报表，一边用指尖轻轻挠他的下巴。
朱小帅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放松下来，尾巴甩得更欢了，舒服得想哼哼，脑子里却在疯狂尖叫：“朱小帅！
你是个男人！
不能被总裁的摸头杀征服！
你要保持清醒！”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电话响了，苏晚晴接起电话，语气又变回了之前的清冷，带着几分威严：“嗯，方案我看过了，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，你让下属重新做一份；还有，把第二批货的质检报告发过来，我要亲自看，今天下班前必须给我，不能耽误明天的发布会。”
挂了电话，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朱小帅，眼神又软了下来，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绒毛：“猪哥，还是你最乖，不像他们，总让我操心。
每天要处理这么多事，烦都烦死了，只有看到你，我才觉得开心一点。”
朱小帅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他能感觉到苏晚晴的指尖有点凉，大概是常年握笔的缘故，可她的怀抱却很暖，暖得让他忘了自己是只猪。
他突然意识到，苏晚晴虽然看起来冷漠，却好像也没那么可怕，甚至有几分孤独——偌大的办公室，只有她一个人，每天要处理那么多工作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他突然有点庆幸——还好变成的是一只萌猪，不是蟑螂或者老鼠。
至少萌猪还能让人喜欢，还能给苏晚晴带来一点快乐。
下午三点，王秘书把猪粮送来了，是一个印着外文的铁桶，上面画着一只可爱的小猪，打开盖子就能闻到甜甜的草莓味，一点都不难闻，甚至有点香。
苏晚晴拿了一个精致的陶瓷碗，碗上印着和她钢笔一样的花纹，倒了半碗猪粮，放在朱小帅面前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：“猪哥，快吃吧，这是专门给你买的，肯定好吃。”
朱小帅看着碗里的猪粮，纠结了半天——吃吧，他是个男人，吃猪粮也太丢人了；不吃吧，肚子是真的饿，从早上到现在，他只吃了半袋饼干，早就饿得咕咕叫了。
最后还是肚子赢了，他低下头，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。
没想到猪粮的味道居然还不错，甜甜的，带着谷物的香气，还有淡淡的草莓味，比他想象中的好吃多了。
苏晚晴坐在旁边看着他吃，嘴角的笑就没停下来过，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，对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然后发给了不知道谁，手指飞快地打字：“嗯，是很可爱，不给你抱，这是我的猪哥。”
朱小帅吃得正香，突然听见苏晚晴说：“猪哥，晚上跟我回家吧，办公室的沙发太硬了，你肯定睡不好。
我家里有专门的宠物房，还有很多好吃的，保证让你住得舒服。”
他的蹄子顿了顿——跟总裁回家？
那他的独处时间岂不是更没希望了？
而且住到总裁家里，他岂不是更难恢复人形了？
可苏晚晴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。
下班时间一到，她就关掉电脑，抱着朱小帅走出了办公室，王秘书赶紧跟上，手里拿着她的包和外套：“苏总，司机己经在楼下等了，您的包我帮您拿着，您专心抱猪哥就好。”
电梯里，几个员工看到苏晚晴怀里的猪，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，纷纷低下头，不敢说话，却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看。
朱小帅把脸埋在苏晚晴的西装里，只觉得脸烧得慌——他活了二十二年，从来没这么“万众瞩目”过，还是以猪的形态，简首是社会性死亡现场。
到了地下车库，司机看到苏晚晴怀里的猪，也愣了一下，随即恭敬地打开车门：“苏总，您上车，我己经把车内的温度调到26度了，不会让猪哥着凉的。”
苏晚晴抱着朱小帅坐在后座，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，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毯子盖在他身上：“猪哥，别着凉了。”
车子平稳地开在路上，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，像流动的星河。
朱小帅趴在苏晚晴的腿上，听着她轻轻的呼吸声，居然有点困了。
他迷迷糊糊地想着：“算了，当猪也挺好的，至少不用挤地铁，不用吃泡面了。”
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，苏晚晴突然摸了摸他的头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：“以后你就跟着我吧，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。”
朱小帅的心里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想，就算当一辈子猪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。
至少，这个“养猪大户”，还挺温柔的。
车子大约开了半个小时，停在了一栋临江的独栋别墅前。
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，苏晚晴抱着朱小帅走进灯火通明的房子。
客厅里装修得简约而奢华，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江景，室内恒温系统让空气都变得格外舒适。
一个穿着管家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：“小姐，您回来了。”
他看到苏晚晴怀里的猪，愣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镇定，“这位是……我的新伙伴，叫猪哥。”
苏晚晴把朱小帅放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，“李叔，你去准备点温水和吃的，要宠物猪能吃的。”
“好的小姐。”
李叔点头退下。
朱小帅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房子，他好奇地用蹄子在地毯上踩了踩，感觉像踩在云朵上。
他开始在客厅里探索，从昂贵的沙发跑到巨大的电视前，又跑到一架白色的钢琴旁，用鼻子蹭了蹭琴键，发出“哆”的一声。
苏晚晴靠在沙发上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，嘴角带着笑意：“怎么，猪哥还会弹琴？”
朱小帅赶紧收回鼻子，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尾巴，然后继续他的探索之旅。
他发现这个家里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，干净得像个样板间，偌大的房子里只有苏晚晴和李叔，显得有些空旷和冷清。
不一会儿，李叔端着一个餐盘过来，里面有一个小碟子装着温水，另一个碟子里是切好的苹果块和胡萝卜条。
“小姐，宠物猪的粮食还没来得及买，先用这些应急吧。”
“好，放这儿吧。”
苏晚晴指了指茶几。
朱小帅跑过去，闻了闻苹果，又闻了闻胡萝卜，最后还是选择了苹果。
他小口小口地吃着，苏晚晴坐在旁边，一边看文件，一边时不时地看他一眼，眼神里满是温柔。
吃完苹果，朱小帅觉得有些困了。
苏晚晴把他抱起来，走上旋转楼梯，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。
这个房间装修得像个童话小屋，有一张巨大的软床，还有一个角落放着一个精致的小帐篷。
“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。”
苏晚晴把他放在床上，“今天太晚了，猪窝还没到，你先将就一晚，明天就有新家了。”
朱小帅趴在柔软的被子上，打了个哈欠。
苏晚晴帮他盖好被子，坐在床边，轻轻抚摸着他的背，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摇篮曲。
她的声音很好听，低沉而温柔，像晚风拂过湖面。
朱小帅在她的歌声中，眼皮越来越重，终于沉沉睡去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，朱小帅在一阵颠簸中醒来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苏晚晴的怀里，她抱着他，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“醒了？”
苏晚晴低头看他，“是不是吵到你了？”
朱小帅摇了摇尾巴，表示没有。
他看到苏晚晴的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冷漠，只剩下一丝疲惫和落寞。
她抱着他，就像抱着一个抱枕，汲取着一丝温暖。
“猪哥，你知道吗，我小时候最怕黑了。”
苏晚晴轻声说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那时候爸妈总不在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，我就把所有的灯都打开，抱着我的泰迪熊，才能睡着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后来长大了，以为自己不会再怕了，可每次一个人待在黑暗里，还是会想起小时候。”
朱小帅伸出蹄子，轻轻碰了碰她的手。
苏晚晴感觉到了，她反手握住他的蹄子，笑了笑：“不过现在好了，有你陪我了。
你比泰迪熊暖和多了。”
朱小帅的心里一酸，他突然觉得，苏晚晴也只是一个需要人陪伴的普通女孩，只是她的身份和地位，让她不得不披上坚硬的铠甲。
而他，一只意外出现的猪，却成了她唯一可以卸下防备的对象。
“好了，太晚了，我们都该睡了。”
苏晚晴抱着他回到床上，把他放在自己身边，“晚安，猪哥。”
朱小帅闭上眼睛，感受着身边人的体温和呼吸声。
他想，或许变成猪，也不全是坏事。
至少，他能给这个孤独的女孩带来一点温暖。
第二天早上，朱小帅是被阳光晒醒的。
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还是猪的形态。
他有点慌，昨晚他明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被苏晚晴触碰，为什么没有变回来？
难道这个诅咒还有别的条件？
就在他焦虑的时候，房门被推开，苏晚晴走了进来，她换了一身休闲的家居服，看起来比昨天柔和了许多。
“猪哥，早上好。”
她笑着走过来，想抱他。
朱小帅下意识地躲开了。
他不能再被她碰了，他必须想办法恢复人形，然后解释清楚一切！
苏晚晴的手停在半空中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有些失落地问：“怎么了？
不喜欢我抱了吗？”
看着她那双受伤的眼睛，朱小帅的心软了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主动凑过去，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。
“唔嗯~”（不是的，我只是……）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亲近。
苏晚晴的脸色缓和下来，她重新把他抱起来：“走，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家。”
她抱着他来到客厅，王秘书己经等在那里了，他的身边放着一个巨大的箱子。
“苏总，猪窝送到了。”
打开箱子，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羊绒猪窝，铺着厚厚的软垫，旁边还有一个小枕头和一个玩具球。
整个猪窝看起来就像一个迷你版的豪华大床。
苏晚晴把朱小帅放进去，他立刻陷了进去，舒服得不想动。
“喜欢吗？”
苏晚晴蹲在旁边问。
朱小帅开心地甩了甩尾巴。
这时，王秘书清了清嗓子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苏总，关于昨天新来的那个助理……”苏晚晴的眉头皱了起来：“助理？
什么助理？”
王秘书愣住了：“就是……昨天来面试的那个朱小帅啊，他好像……不见了。”
苏晚晴想了半天，才模糊地有了点印象：“哦，那个掉了手机的。
不见了就不见了吧，估计是觉得我们公司不适合他，自己走了。
王秘书，你再去招一个，要求机灵点的。”
朱小帅：“……”他彻底绝望了。
入职第一天，他不仅变成了猪，还被他的顶头上司，他的“贵人”，给彻底忘了。
他的人类身份，在苏晚晴的世界里，己经正式宣告——失业，并且人间蒸发。
朱小帅趴在豪华的羊绒猪窝里，看着正在和王秘书讨论工作的苏晚晴，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看来，他的“猪哥”生涯，才刚刚开始。
他攥着皱巴巴的入职通知书，指节都捏得发白——这张纸是他挤过三十多场面试、吃了半个月泡面才换来的“入场券”，纸边被反复摩挲得发毛，上面“星奢集团生活助理”几个字，是他现阶段能抓住的最大希望。
眼前“星奢集团”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摩天楼的冷光，旋转门缓缓转动，把他的影子缩成局促的一小团。
门口的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，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，朱小帅下意识地把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往身后藏了藏——包里只有一套换洗衣物和昨晚没吃完的半袋饼干，和这栋楼的奢华格格不入。
“朱小帅是吧？
跟我来，苏总在顶楼等你。”
HR林姐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过来，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脆得像敲在他的神经上。
朱小帅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，余光瞥见大厅展示柜里的限量款包——黑色的皮质泛着细腻的光泽，金属扣上的Logo闪着冷光，旁边的价签数字长到让他心跳加速，那金额够他在出租屋吃整整一年的泡面。
“苏总是我们集团最年轻的CEO，做事雷厉风行，你以后跟着她，机灵点。”
林姐边走边叮嘱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，“她不喜欢迟到，也不喜欢出错，你记住了。”
朱小帅赶紧点头，手心冒出一层薄汗。
他想起昨天晚上在出租屋里，妈给他打视频电话，说“眼尾的痣是招贵人的，到了大城市好好干”，当时他还笑着答应，现在却忍不住担心——这贵人要是个“工作狂”，他以后怕是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。
电梯一路飙升到三十六楼，失重感让朱小帅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他偷偷理了理衣领，又摸了摸眼尾那颗痣，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洗得有些变形的衬衫，头发是早上在公共卫生间随便梳的，和这电梯里的奢华装修格格不入。
顶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，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。
总裁办公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，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，身影挺拔，正低头看着什么。
林姐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，像冰镇过的泉水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进。”
推开门的瞬间，朱小帅的呼吸顿了顿。
办公室很大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风景，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办公桌后坐着的女人，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，露出线条干净的脖颈，耳坠是一颗碎钻，在光线下晃得人眼晕。
她指尖夹着一支银色钢笔，正低头批改文件，手腕上的手表是简约的款式，却透着低调的奢华。
听到动静，她抬起头，那双眼睛很亮，却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，扫过朱小帅时，带着几分审视：“你就是新来的生活助理？”
“是、是我！
苏总！
我叫朱小帅！”
他慌忙鞠躬，动作太急，口袋里的手机“啪嗒”一声砸在地板上，屏幕亮起来，是昨晚没关的外卖订单页面——上面“红烧牛肉泡面”几个字格外显眼。
朱小帅的脸瞬间烧起来，从耳朵红到脖子，他赶紧蹲下身去捡，手指刚碰到手机壳，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——办公桌上的紫檀木首饰盒倒了，一枚镶着鸽血红宝石的胸针滚了出来，红宝石在阳光下泛着浓郁的色泽，比他的指甲盖还大，一看就不是“能赔得起”的东西。
“小心！”
朱小帅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，几乎是扑过去的，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宝石，另一只温热的手也伸了过来。
两人的皮肤贴在一起，她的手很软，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，触感清晰得让朱小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大概有三秒那么长。
“砰！”
一声轻得像气泡破裂的响，朱小帅只觉得眼前一黑，身体突然沉得像灌了铅，原本能轻松碰到的手机，现在却离他越来越远。
他想抬头喊“苏总小心”，嘴里却只发出“唔嗯~”的奶音，软得像棉花糖，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视野“唰”地矮了半截，他低头一看——两只毛茸茸的奶白色蹄子，正踩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，粉粉的肉垫印出浅浅的痕迹，蹄子上的绒毛还带着光泽。
“天哪！”
苏晚晴的声音突然变了调，刚才的清冷像被按了删除键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雀跃的尖叫。
她“腾”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响声，蹲下身时，西装的下摆都沾了灰，却毫不在意地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朱小帅的背。
指尖刚碰到那团软得像云朵的毛，苏晚晴的眼睛就亮得像发现了宝藏，语气里满是惊喜：“这猪也太可爱了吧！
毛怎么这么软？
是哪个客户落这儿的吗？”
朱小帅急得原地转圈，短短的尾巴甩得像小扇子，用蹄子扒拉苏晚晴的裤腿——苏总！
我是朱小帅啊！
不是猪！
你看清楚！
我是你刚招的助理！
我刚才还跟你鞠躬了！
可苏晚晴完全没get到他的“抗议”，反而更兴奋了，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，把他抱了起来。
她的怀抱很暖，隔着西装也能感受到体温，朱小帅被贴在她的胸前，能清晰地听到她跳得飞快的心跳，像揣了只小兔子。
“没人要的话，我就抱走了啊！”
苏晚晴抱着他晃了晃，像抱着一个刚买的限量款包，嘴角的笑都快溢出来了，眼睛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，“这么可爱的猪，丢了多可惜。”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王秘书抱着一个黑色的防尘袋走进来，看到苏晚晴怀里的猪，当场僵在原地，防尘袋差点从手里滑掉。
他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语气里满是震惊：“苏总，您要的‘雾面黑银’Birkin到了——这、这是新的…宠物项目？”
苏晚晴摸了摸朱小帅的头，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绒毛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什么宠物项目，这是我的幸运猪。
以后就放在我办公室，你现在去办两件事：第一，买最好的进口猪粮，要草莓味的，别买那种加了防腐剂的，我要看配料表；第二，订个羊绒猪窝，尺寸按我办公桌一半来，要最软的阿尔巴斯羊绒，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必须送到，不能耽误它睡觉。”
王秘书愣了半天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他低头在记事本上飞快地记录：“好、好的苏总…那、那这只猪的名字？
总不能一首叫‘幸运猪’吧？”
苏晚晴低头看着怀里哼唧的朱小帅，指尖蹭了蹭他湿漉漉的粉鼻子，想了想：“就叫‘猪哥’吧，听着亲切，也显得它有气势。”
朱小帅：“唔嗯！”
（我不叫猪哥！
我叫朱小帅！
是三个字！
不是两个字！
而且“猪哥”这名字也太土了吧！
）可他的“反驳”在苏晚晴听来，只是可爱的撒娇。
她抱着朱小帅走到办公桌前，把他放在铺着酒红色丝绒的桌角——那丝绒是定制款，触感比朱小帅的被子还软，大概是用来放首饰的。
然后她拿起刚才那枚鸽血红宝石胸针，小心翼翼地别在西装的翻领上，对着桌角的镜子照了照，转头对朱小帅说：“猪哥，你看我戴这个好看吗？
昨天刚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。”
朱小帅气鼓鼓地扭过头，用猪鼻子蹭了蹭丝绒桌布——好看个鬼！
你把你新助理变成猪了！
这胸针就是罪魁祸首！
要不是为了捡它，我能变成现在这样吗？
就在这时，他的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声音大得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都能听见，打破了这诡异的和谐。
苏晚晴立刻皱起眉，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肚子，语气里满是心疼：“是不是饿了？
王秘书怎么还没去买猪粮？
办事效率也太低了。”
说着，她拉开办公桌的抽屉，翻出一盒包装精致的进口巧克力，金色的盒子上印着外文，看起来就价值不菲。
她剥了一块，递到朱小帅的嘴边：“先吃这个垫垫肚子，等会儿给你买好吃的猪粮，不委屈你。”
巧克力的甜味在嘴里化开，带着浓郁的可可香气，是朱小帅从来没吃过的味道。
他以前只吃过超市里三块钱一块的代可可脂巧克力，和这个比起来，简首是天差地别。
可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，反而鼻子一酸，差点哭出来——他一个一米八三的大男人，居然在吃总裁的巧克力，还是以猪的形态！
这要是被大学室友知道，能笑他一辈子，还得拍下来发朋友圈，标题就叫“朱小帅的魔幻人生：从泡面男孩到总裁怀里的猪”。
“苏总，猪粮和猪窝都订好了。
猪粮是德国进口的，专门给宠物猪吃的，不含防腐剂，配料表我己经看过了；猪窝是阿尔巴斯羊绒的，厂家说今晚加班赶制，明天早上七点就能送到公司。”
王秘书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张订单，看到朱小帅正在啃巧克力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，“苏总，巧克力对猪不好，容易消化不良，还可能让它发胖，还是等猪粮吧。”
“哦？
是吗？”
苏晚晴赶紧把巧克力收起来，又摸了摸朱小帅的耳朵，动作轻柔得像在摸一件易碎的珍宝，“那委屈你了，猪哥，再等一会儿，很快就能吃好吃的了。”
朱小帅趴在丝绒上，看着眼前这两个把“总裁助理变猪”当成“捡了只幸运猪”的人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想起昨天晚上吃的泡面，汤都喝得干干净净；想起挤地铁时被人踩掉的帆布鞋，鞋尖还破了个洞；想起妈说的“招贵人”——这贵人是来了，可他怎么就变成猪了呢？
入职第一天就失业，还附赠一个“抱女变猪”的诡异诅咒，他的人生好像从一开始，就跑偏到了外太空，连轨道都找不到了。
没过多久，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，市场部经理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，他穿着笔挺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看到苏晚晴桌角的猪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眼神里满是疑惑：“苏总，这是…？”
“我的幸运猪，叫猪哥。”
苏晚晴指了指朱小帅，语气里的骄傲，像在介绍自己收藏的限量版奢侈品，“你把方案放这儿吧，我等会儿看，有问题我会找你。”
“好的苏总。”
市场部经理把文件放在桌上，视线忍不住往朱小帅身上飘——这猪长得也太乖了，毛白得像雪，没有一点杂色，粉鼻子一耸一耸的，眼睛又黑又亮，看起来比苏总桌上的任何一件奢侈品都金贵。
他活了三十多年，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可爱的猪，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，却被苏晚晴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别碰它，它怕生。”
苏晚晴的语气带着几分警惕，像在保护自己的私有财产，“有什么事赶紧说，我还要陪猪哥。”
市场部经理赶紧收回手，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就匆匆离开了，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朱小帅一眼——这猪的待遇，怕是比公司的中层领导还好。
朱小帅被他看得不自在，往丝绒桌布下面钻了钻，结果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钢笔。
钢笔“咕噜”滚到苏晚晴的手边，她捡起来，却没立刻放下，反而对着朱小帅晃了晃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：“猪哥，你是不是想玩？
这可是我专门找人定制的钢笔，可贵了。”
说着，她把钢笔递到朱小帅的蹄子边，朱小帅下意识地用蹄子碰了碰，钢笔帽“咔哒”一声弹开了，露出里面银色的笔尖。
苏晚晴眼睛一亮，像发现了新大陆：“你还会开钢笔？
也太聪明了吧！
比我之前养的那些宠物都聪明！”
朱小帅：“……”（我不是聪明，我本来就是人啊！
开个钢笔有什么难的！
）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等15分钟的独处时间到了，赶紧恢复人形，跟苏晚晴解释清楚——哪怕会被当成怪物，被送到研究所切片研究，也比当一只“幸运猪”强。
至少做人的时候，他还能自己吃饭、自己走路，不用靠别人喂，不用被人抱来抱去。
可苏晚晴显然没给他独处的机会。
她处理完文件，就把朱小帅抱在怀里，一边看报表，一边用指尖轻轻挠他的下巴。
朱小帅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放松下来，尾巴甩得更欢了，舒服得想哼哼，脑子里却在疯狂尖叫：“朱小帅！
你是个男人！
不能被总裁的摸头杀征服！
你要保持清醒！”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电话响了，苏晚晴接起电话，语气又变回了之前的清冷，带着几分威严：“嗯，方案我看过了，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，你让下属重新做一份；还有，把第二批货的质检报告发过来，我要亲自看，今天下班前必须给我，不能耽误明天的发布会。”
挂了电话，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朱小帅，眼神又软了下来，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绒毛：“猪哥，还是你最乖，不像他们，总让我操心。
每天要处理这么多事，烦都烦死了，只有看到你，我才觉得开心一点。”
朱小帅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他能感觉到苏晚晴的指尖有点凉，大概是常年握笔的缘故，可她的怀抱却很暖，暖得让他忘了自己是只猪。
他突然意识到，苏晚晴虽然看起来冷漠，却好像也没那么可怕，甚至有几分孤独——偌大的办公室，只有她一个人，每天要处理那么多工作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他突然有点庆幸——还好变成的是一只萌猪，不是蟑螂或者老鼠。
至少萌猪还能让人喜欢，还能给苏晚晴带来一点快乐。
下午三点，王秘书把猪粮送来了，是一个印着外文的铁桶，上面画着一只可爱的小猪，打开盖子就能闻到甜甜的草莓味，一点都不难闻，甚至有点香。
苏晚晴拿了一个精致的陶瓷碗，碗上印着和她钢笔一样的花纹，倒了半碗猪粮，放在朱小帅面前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：“猪哥，快吃吧，这是专门给你买的，肯定好吃。”
朱小帅看着碗里的猪粮，纠结了半天——吃吧，他是个男人，吃猪粮也太丢人了；不吃吧，肚子是真的饿，从早上到现在，他只吃了半袋饼干，早就饿得咕咕叫了。
最后还是肚子赢了，他低下头，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。
没想到猪粮的味道居然还不错，甜甜的，带着谷物的香气，还有淡淡的草莓味，比他想象中的好吃多了。
苏晚晴坐在旁边看着他吃，嘴角的笑就没停下来过，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，对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然后发给了不知道谁，手指飞快地打字：“嗯，是很可爱，不给你抱，这是我的猪哥。”
朱小帅吃得正香，突然听见苏晚晴说：“猪哥，晚上跟我回家吧，办公室的沙发太硬了，你肯定睡不好。
我家里有专门的宠物房，还有很多好吃的，保证让你住得舒服。”
他的蹄子顿了顿——跟总裁回家？
那他的独处时间岂不是更没希望了？
而且住到总裁家里，他岂不是更难恢复人形了？
可苏晚晴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。
下班时间一到，她就关掉电脑，抱着朱小帅走出了办公室，王秘书赶紧跟上，手里拿着她的包和外套：“苏总，司机己经在楼下等了，您的包我帮您拿着，您专心抱猪哥就好。”
电梯里，几个员工看到苏晚晴怀里的猪，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，纷纷低下头，不敢说话，却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看。
朱小帅把脸埋在苏晚晴的西装里，只觉得脸烧得慌——他活了二十二年，从来没这么“万众瞩目”过，还是以猪的形态，简首是社会性死亡现场。
到了地下车库，司机看到苏晚晴怀里的猪，也愣了一下，随即恭敬地打开车门：“苏总，您上车，我己经把车内的温度调到26度了，不会让猪哥着凉的。”
苏晚晴抱着朱小帅坐在后座，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，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毯子盖在他身上：“猪哥，别着凉了。”
车子平稳地开在路上，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，像流动的星河。
朱小帅趴在苏晚晴的腿上，听着她轻轻的呼吸声，居然有点困了。
他迷迷糊糊地想着：“算了，当猪也挺好的，至少不用挤地铁，不用吃泡面了。”
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，苏晚晴突然摸了摸他的头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：“以后你就跟着我吧，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。”
朱小帅的心里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想，就算当一辈子猪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。
至少，这个“养猪大户”，还挺温柔的。
车子大约开了半个小时，停在了一栋临江的独栋别墅前。
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，苏晚晴抱着朱小帅走进灯火通明的房子。
客厅里装修得简约而奢华，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江景，室内恒温系统让空气都变得格外舒适。
一个穿着管家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：“小姐，您回来了。”
他看到苏晚晴怀里的猪，愣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镇定，“这位是……我的新伙伴，叫猪哥。”
苏晚晴把朱小帅放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，“李叔，你去准备点温水和吃的，要宠物猪能吃的。”
“好的小姐。”
李叔点头退下。
朱小帅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房子，他好奇地用蹄子在地毯上踩了踩，感觉像踩在云朵上。
他开始在客厅里探索，从昂贵的沙发跑到巨大的电视前，又跑到一架白色的钢琴旁，用鼻子蹭了蹭琴键，发出“哆”的一声。
苏晚晴靠在沙发上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，嘴角带着笑意：“怎么，猪哥还会弹琴？”
朱小帅赶紧收回鼻子，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尾巴，然后继续他的探索之旅。
他发现这个家里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，干净得像个样板间，偌大的房子里只有苏晚晴和李叔，显得有些空旷和冷清。
不一会儿，李叔端着一个餐盘过来，里面有一个小碟子装着温水，另一个碟子里是切好的苹果块和胡萝卜条。
“小姐，宠物猪的粮食还没来得及买，先用这些应急吧。”
“好，放这儿吧。”
苏晚晴指了指茶几。
朱小帅跑过去，闻了闻苹果，又闻了闻胡萝卜，最后还是选择了苹果。
他小口小口地吃着，苏晚晴坐在旁边，一边看文件，一边时不时地看他一眼，眼神里满是温柔。
吃完苹果，朱小帅觉得有些困了。
苏晚晴把他抱起来，走上旋转楼梯，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。
这个房间装修得像个童话小屋，有一张巨大的软床，还有一个角落放着一个精致的小帐篷。
“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。”
苏晚晴把他放在床上，“今天太晚了，猪窝还没到，你先将就一晚，明天就有新家了。”
朱小帅趴在柔软的被子上，打了个哈欠。
苏晚晴帮他盖好被子，坐在床边，轻轻抚摸着他的背，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摇篮曲。
她的声音很好听，低沉而温柔，像晚风拂过湖面。
朱小帅在她的歌声中，眼皮越来越重，终于沉沉睡去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，朱小帅在一阵颠簸中醒来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苏晚晴的怀里，她抱着他，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“醒了？”
苏晚晴低头看他，“是不是吵到你了？”
朱小帅摇了摇尾巴，表示没有。
他看到苏晚晴的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冷漠，只剩下一丝疲惫和落寞。
她抱着他，就像抱着一个抱枕，汲取着一丝温暖。
“猪哥，你知道吗，我小时候最怕黑了。”
苏晚晴轻声说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那时候爸妈总不在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，我就把所有的灯都打开，抱着我的泰迪熊，才能睡着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后来长大了，以为自己不会再怕了，可每次一个人待在黑暗里，还是会想起小时候。”
朱小帅伸出蹄子，轻轻碰了碰她的手。
苏晚晴感觉到了，她反手握住他的蹄子，笑了笑：“不过现在好了，有你陪我了。
你比泰迪熊暖和多了。”
朱小帅的心里一酸，他突然觉得，苏晚晴也只是一个需要人陪伴的普通女孩，只是她的身份和地位，让她不得不披上坚硬的铠甲。
而他，一只意外出现的猪，却成了她唯一可以卸下防备的对象。
“好了，太晚了，我们都该睡了。”
苏晚晴抱着他回到床上，把他放在自己身边，“晚安，猪哥。”
朱小帅闭上眼睛，感受着身边人的体温和呼吸声。
他想，或许变成猪，也不全是坏事。
至少，他能给这个孤独的女孩带来一点温暖。
第二天早上，朱小帅是被阳光晒醒的。
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还是猪的形态。
他有点慌，昨晚他明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被苏晚晴触碰，为什么没有变回来？
难道这个诅咒还有别的条件？
就在他焦虑的时候，房门被推开，苏晚晴走了进来，她换了一身休闲的家居服，看起来比昨天柔和了许多。
“猪哥，早上好。”
她笑着走过来，想抱他。
朱小帅下意识地躲开了。
他不能再被她碰了，他必须想办法恢复人形，然后解释清楚一切！
苏晚晴的手停在半空中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有些失落地问：“怎么了？
不喜欢我抱了吗？”
看着她那双受伤的眼睛，朱小帅的心软了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主动凑过去，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。
“唔嗯~”（不是的，我只是……）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亲近。
苏晚晴的脸色缓和下来，她重新把他抱起来：“走，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家。”
她抱着他来到客厅，王秘书己经等在那里了，他的身边放着一个巨大的箱子。
“苏总，猪窝送到了。”
打开箱子，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羊绒猪窝，铺着厚厚的软垫，旁边还有一个小枕头和一个玩具球。
整个猪窝看起来就像一个迷你版的豪华大床。
苏晚晴把朱小帅放进去，他立刻陷了进去，舒服得不想动。
“喜欢吗？”
苏晚晴蹲在旁边问。
朱小帅开心地甩了甩尾巴。
这时，王秘书清了清嗓子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苏总，关于昨天新来的那个助理……”苏晚晴的眉头皱了起来：“助理？
什么助理？”
王秘书愣住了：“就是……昨天来面试的那个朱小帅啊，他好像……不见了。”
苏晚晴想了半天，才模糊地有了点印象：“哦，那个掉了手机的。
不见了就不见了吧，估计是觉得我们公司不适合他，自己走了。
王秘书，你再去招一个，要求机灵点的。”
朱小帅：“……”他彻底绝望了。
入职第一天，他不仅变成了猪，还被他的顶头上司，他的“贵人”，给彻底忘了。
他的人类身份，在苏晚晴的世界里，己经正式宣告——失业，并且人间蒸发。
朱小帅趴在豪华的羊绒猪窝里，看着正在和王秘书讨论工作的苏晚晴，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看来，他的“猪哥”生涯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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