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我隐约……有一点动摇。
那天周六，顾筠说想吃**，问我有没有空。
我当然有空。
于是约在离我出租屋不远的一家路边摊。
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下了。
还是那样，素色的衣服，没什么首饰。
但那天她戴了一块表。
我不太懂表。
但我知道一个细节——表冠上有一小颗蓝色的宝石。
我有个同事是表迷，他的桌面壁纸换过一张。
跟这块表一模一样。
他说那叫卡地亚蓝气球，入门款大概三四万。
可我仔细看了看，顾筠那块的表盘、表带质感，好像跟同事说的"入门款"不太一样。
我没问。
问了就显得我小气。
**吃到一半，她接了个电话。
走到旁边说了几句，声音很轻，但我听到了一个词。
"季度报告。"
她回来坐下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"工作电话？"我问。
"嗯，一个朋友让我帮忙看个东西。"
"你不是没上班吗？"
她顿了一下，然后笑："帮朋友忙嘛，不算上班。"
朋友。
又是朋友。
我突然觉得，顾筠的朋友圈子好像……有点大。
大到离谱。
但那顿**她吃得很开心，一口一口认真嚼着烤茄子的样子特别真实。
她还跟隔壁桌大哥为了最后一份烤苞米有礼貌地"争"了一下。
这不是一个千金大小姐会做的事。
我又说服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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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，她跟我并排走着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"林朝。"
"嗯？"
"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"
我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。
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"就……你一个人挺不容易的，我能帮就呗。"
"你不怕我是骗子？"
我转头看她。
路灯下她的表情很认真。
"你不像。"
"凭什么？"
"凭感觉。"
她停下脚步。
我也停了。
她看着我，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
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。
"如果有一天你发现，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呢？"
我心一紧。
"什么意思？"
她没回答，低下头笑了笑。
"没什么，我随便问。"
然后她抬手，在我脑门上轻弹了一下。
"谢谢你，小朋友。"
车来接她了。
这次我特意看了一眼车标。
没看清。
但车身反光的质感告诉我——
这车，不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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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第六个月。
周六。
我姐林芮突然打电话来。
"小朝，下周三晚上有空吗？"
"干嘛？"
"我们公司拿到了一个商业峰会的入场名额，两个人的，你陪我去。"
"我去那种场合干嘛？我又不是做生意的。"
"帮我撑场面。"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，"那个峰会级别很高，参加的都是本市顶尖企业的高管。我好不容易争取到一次露脸的机会，你给我当个伴。"
"让你男朋友去。"
"分了。"
"……行吧。"
"西装有吗？"
"有一套，上次参加表哥婚礼穿的。"
"够了。别穿错袜子就行。"
挂了电话，我看了眼日历。
下周三。
发工资是下周一。
发完工资第一件事——给顾筠转五千。
然后剩下的，得留出一点应急。
万一峰会要随礼什么的。
周一工资到账，我准时转了五千。
顾筠照例回了一条："收到了，谢谢小朋友。最近我可能会忙一些，少回消息，别担心。"
"忙什么？"
"帮朋友处理点事。"
行
朋友。
我已经习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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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傍晚，我穿着唯一的西装到了峰会会场。
场地在市中心最高那栋写字楼的顶层宴会厅。
电梯直达五十八楼。
门口有安保核实邀请函，进去之后，满眼都是精英打扮的人。
男的西装革履，女的珠宝璀璨。
整个空气都飘着贵的味道。
我姐林芮化了全妆，穿了件黑色修身长裙，气场比平时强了十倍。
但她的手一直在抖。
"紧张什么？"我小声问。
"你不懂。"她吸了口气，"今天来的人，随便一个都是我奋斗十年够不着的级别。"
"那你来干嘛？"
"拓展人脉啊。能被这种圈子里的人记住一个名字，我在公司就能往上走一大步。"
我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，只负责端着一杯香槟装模作样。
香槟不敢喝。
怕喝完了还要续杯，这地方的酒不知道按什么计价。
林芮拉着我在人群里穿梭，不停地介绍自己。
"**，我是芮峰传媒的林芮……"
"幸会，久仰大名……"
我全程陪笑，一句话不敢多说。
大概过了四十分钟，会场前方的小舞台亮了灯。
主持人上台，示意大家